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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听着不远处笑闹着比赛跑圈就为了多吃一口烧鸡的兵说道:“他们大多都是农村出来的苦孩子,我也这么过来的就没必要端什么架子了。” 沈婉华侧头看着贺铮眼底翻涌着自己读不懂的情绪,脑子里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她总觉得眼前这人好像不似表面上看的吊儿郎当。 贺铮走后沈婉华又一个人看了许久的月亮。 西北的天没有一丝云层的遮挡,月亮浑圆,仿佛童谣里月亮中的小人是真的存在一般清晰。 她想起当初自己的父母说过,他们就是第一次跟着老师到西北见到西北的月之后,回家后决定给尚在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叫婉华。 也是在那之后决定此后有机会一定扎根西北报效祖国。 她踏上这条路无疑是受父母的影响,但她觉得冥冥之中或许西北这轮赋予她名字的月也在指引着她什么。 收拾完东西沈婉华的思绪持续发散,比踏上这片土地之后在旅馆待的第一晚更兴奋,像使命的呼唤又像自由咆哮。 恍惚间沈婉华回想到刚刚和贺铮的聊天,想到余景川时自己再没有那股郁郁不得的憋闷,她的胸怀就像和这片土地链接起来了一般,瞬间豁达了。 若是说在京城辞别时看着余景川和林妍可互诉衷肠是叹惋,在东北不告而别时站在楼下遥望窗口是不舍,此刻更像是一场彻底的告别。 她同过去爱到几乎失去自我的自己告别。 西北的月像洒下了圣洁的光,洗涤了她的疲惫,她的浑浊,她的孽缘,在这个无边无际的旷野之上她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余景川从东北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林妍可收信就守在门口迎他,寒风吹得她止不住的咳。 余景川看着林妍可站在门口焦急地询问:“婉华回来了吗?” 林妍可对余景川第一面问的是沈婉华有些错愕,随后摇摇头说没有。 余景川松开林妍可的手准备去问自己的母亲。 又像想到什么似得顿住,看着苍白着脸的林妍可表情有些愧疚,他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拢住林妍可温柔道:“在屋里等就好,站在门口等多冷啊。” “我去母亲那里问一问婉华的下落,她跟我一道出去的,如今人丢了也没个信,我放心不下。”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林妍可看着余景川的背影忽然之间就有些理解曾经的沈婉华了,她和他订婚的那些年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余景川的背影,看他为其他女人着急奔波。 司令府,余景川人还没到呼唤的声音就已经传进来,余母正坐在客厅看着今日新出的报纸。 余景川推门进来有些着急地问:“妈,婉华跟你有联系吗?我陪她看完父母她就走了,也没留个信。” 余母看完手里的报纸才扶了扶老花镜,抬头看着余景川问道:“她已经二十多,是个成年人了,去哪是她的自由啊,更何况你们已经取消婚约了,不应该再有联系才对。” 余景川满不赞同地认真道:“她家人早就不在了,不待在我们家她还能去哪?就算没有婚约这么多年感情我也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了。” 余母眼镜下的眼神陡然凌厉,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有的精气神,“她能去的地方多了,她是研究院最年轻的地质学家,她去哪都好。” “还有你已经和林妍可结婚了,就别再惦记婉华过得好不好了,这些都与你无关,你该操心的事情不在婉华身上。” 余母是跟着司令上过战场的,真若拍案决定一件事的时候气场是很强大的。 余景川听着母亲的话出了神。 与他无关,怎么会与他无关呢?他将沈婉华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关心自己的妹妹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余母看着失神的余景川摇了摇头,她这个儿子掂量不清自己的感情。 从小到大因为家庭的原因一直顺风顺水,没吃过苦,受过挫折,所以总对得不到抓不住的东西更加耿耿于怀 但余母没有干预的想法,她想总该让他受些苦长大些吧。 余景川找不到人,但抓心挠肝的感觉让他不好受,于是便托了不少人去打听沈婉华的下落。 另一边的沈婉华对此一无所知,若是知道了估计也只是一笑而过。 沈婉华的性格好,对余景川的包容度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虽然受了新时代的教育,但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的思想还是一直影响着她。 可能是因为从小寄人篱下养出的小心翼翼,哪怕段家对她已经是极好了,但还是没有归属感。 从小住在段家,待在段景绍身边以未婚妻的身份要求自己的时候是试图将自己当做段景绍的贤内助,逼自己依附段景绍。 可是这样的行为会令她很难受,最初她找不到症结所在,只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可如今她来这片黄沙弥漫的土地已经将近一个星期,偶尔会在军营附近的地方进行简单的地质调查。 她见过了挺拔笔直屹立于天地,独自对抗风沙的白杨,见过了野蛮生长荆棘密布,花期长的红刺玫,也见过了没有办法向上生长成大树遮蔽风沙就向下扎根泥土,保护这片土地的沙棘、车前草。 每一种植物都对她的见闻产生了冲击,贫瘠的土地覆上新泥,前一个冬天干枯的野草,在新春到来之际也终将开出新芽。 她从来不是依附谁而生长的菟丝花,她是哪怕柔软也能向下扎根野蛮生长的荆棘野草。 在沈婉华看着早晨新升起的的太阳站在阳台上一边刷牙一边发呆时,楼下的贺铮看着她迟缓的动作涣散的眼神轻笑一声。 一边理着帽子一边仰头喊道:“沈老师,准备一下,今天我们去西边巡逻,顺便带你们一程。” 沈婉华回过神,连忙应好,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今天沈婉华这个山头是他们需要检查的第四个山头,也是军营附近的最后一个山头不算高但比较陡峭。 贺铮的人开着旧版的大型作战车抵达了山脚,沈婉华待的研究院算上她和两个助理也才五个人,贺铮留下两个人照顾他们安全之后就走了。 初春的西北大风依旧凌冽,沈婉华穿着厚重的棉服,背上背着一个大包,戴着一顶大红色的针织帽衬得嫩生生的小脸更加白皙。 “这座山可有些年头没来了啊。”一名年长些的研究员对另一名说道。 “是,上次来是跟张老师你来的啊。” 张老师头发已经苍白,精神头却十分好,他背着大包在松动的的山坡上健步如飞,边走边说道:“这座山叫三危山,山上几个矿洞我都一清二楚。” 沈婉华有些疑惑:“不是明令禁止私人开采了吗?怎么这山上还有矿洞?” 张老师看着沈婉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是简涛洪和杜澄的孩子吧?” 沈婉华点点头。 张老师又问:“这些都以前的人开采留下的,我和你父母从前也来过这座山,这座山是矿山,可采集的颜料很多,所以矿洞很多。” 沈婉华点点头,跟在张老师后面听他一次介绍这这座山的一些情况,再将沿途看见的有价值的地质信息拍下来,或者将带有信息的石块收进包里回去研究。 午饭众人找了个逆风的山坡底下坐着,就着水咽下带来的干粮。 休息时沈婉华问出了一直心心念念的问题:“张老师,您认识我的父母能不能和我说说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沈婉华实在好奇,她跟父母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张老师有些错愕,目光有些悠远像想起很久远的事情:“我是他们的老师,那个时候你母亲就跟你现在差不多大,还不知道肚子里揣着你,非要跟着上西北考察。” “一路在车上吐得昏天黑地,下了车又跟着大部队考察,鞋都跑坏两双,回家才知道有你了。” “你父亲知道有你之后带着你母亲回了东北,等你稍微大一点你父亲才陪着你母亲重新投入她的热爱。” 沈婉华不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但确实第一次知道母亲对她事业的热爱。 她还没来得及问更多就给另一名研究员打断了,“张老师你看,这是不是新的矿洞,这块儿岩石层的凿痕都不会超过半年!” 张老师闻言十分震惊,连忙起身顺着研究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一个被掩藏的十分明显的坑,甚至在入口处做了特意做了类似塌方的处理。 沈婉华跟过去,手指沾着旁边的泥沙查看说:“塌方还很新,近期才破坏的。” 张老师看着贺铮派来的两名士兵,说道:“今天还真亏了将你们两留下了,不然我们几个老弱病残还指不定得挖到什么时候去。” 那两名士兵对视一眼笑着说:“张老师,卖了苦力,公休能不能请我们吃烧鸡啊!” 沈婉华这才从熟悉的声音听出来是那天捧着烧鸡跑远的小伙子。 “好好干,小李,烧鸡少不了你的!”张老师拍拍他的肩说道。 “我姓林……”林武成幽怨道。 张老师干笑两声随后冲着助理说道:“一起吧一起吧,哈哈。” 半个小时不到,洞口的泥土便被清理出来,这个矿洞挖得十分大,人在里头直立行走也没有问题。 张老师率先钻进洞里将一名助理和林武成留在了洞口以防万一。 洞口幽深,随着矿洞的一个弯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了,只能凭借着手里的手电筒照亮前方,矿洞是沿着矿线打的,进了不到十分钟张老师就紧急喊停了。 “别走了,退出去,这个矿洞不是熟手打的,根本没有章法,随时有垮塌的风险,退出去!” 像是为了验证张老师的话,他话音刚落洞顶就簌簌滚落下了两颗碎石,动静不大但也足够让人在这洞穴中吓出一身冷汗。 众人连忙转身出洞,但动作却不敢太大,怕引起震荡导致塌陷。 前方亮起白光,距离洞口十分近了,沈婉华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块大石没有任何征兆地坠下来,擦着她的脸颊砸下,只一瞬其他地方也开始塌陷。 石头不断地滚落,沈婉华被贴着脸落下的石头吓得跌坐在地,场面一时之间混乱无比,和洞口十分接近了,沈婉华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脚踝的刺痛跌跌撞撞往洞口爬。 轰隆一声,洞口塌陷,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沈婉华的面前挡住了她出去的路,不幸中的万幸是她蹲在了石头的夹缝处,除了挫伤之外并没有受到多重的伤。 瞬间她的世界黑了,她知道自己离出口并不远,可是塌陷让洞内空气稀薄,自己很可能会因为缺氧撑不下去。 外面张老师他们刚狼狈的逃出洞口,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发现少了一人。 意识到沈婉华没有逃得出来众人都慌了,张老师勉强稳定情绪,他的学生已经将生命献给了这个事业,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学生的孩子也命丧于此。 他扣着林武成的手,刚死里逃生的张老师没有了平常的儒雅和游刃有余。 他颤抖着手说道:“去找贺团长带人来,沈婉华在里面,沈婉华还埋在里面!” 说着招呼剩下的人拿着带的铁锹等工具开始挖。 林武成几乎是连滚带爬从三危山下去,从前他也是跟着贺铮巡逻的,所以他对路线十分清晰,因为清晰所以更加绝望。 不出意外贺铮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这边的直线距离是最远的,但没有办法,如果不尽力求救沈婉华埋在地下情况瞬息万变。 上一秒可能还能猫在哪个角落喘一口气,下一秒进一步塌陷可能会直接将她掩埋,直至窒息而亡。 等到林武成按照脑海里的巡逻路线奔跑了将近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一辆返程的作战车,林武成连忙上前。 赫然是贺铮他们开出去的车,林武成没有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今天没有他们按照固定路线巡逻。 连忙跑过去抓着贺铮大喊:“张老师他们在山上发现新矿洞,进去之后没多久塌陷了,其他人都逃出来了,沈老师……沈老师一个人困在里面。” 车子没停,队友将林武成拉上车,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贺铮坐在车厢里冷静地问:“困住多久了?矿洞进得深不深?” 林武成喘着气回答道:“有一个小时了,困的不深,塌陷之前能看到沈老师他们,现在张老师他们正在外部挖掘抢救。” 贺铮沉默着将任务安排下去,一队人跟着他去救沈婉华,一队人顺着他们刚刚探查的线索去追查疑似偷偷开采山脉的组织。 车上准备的时间不长但贺铮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他参加过无数救援活动,但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般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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